臥室掛鏡子有什么講究?|每日答疑7.15
177 2025-08-30
揚帆出海 作者丨汪醬
自古以來,人類對未知的探索與對命運的測算從未停止。無論是殷墟甲骨上刻下的文字、東方傳承千年的八字風水,抑或是西方文明衍生的星座塔羅,跨越時間與空間,不同文明都演化出了自己的命理體系。這種對超自然力量的精神寄托,與其說是迷信,不如說是人類面對不確定性的本能需求——渴望獲得指引、消解焦慮,甚至僅僅是為生活增添一絲確定感。
時至今日,盡管科技飛速發展,傳統需求依然得到了延續——玄學咨詢仍穩穩切中現代人的心理痛點。而AI技術的介入,則為這一“古老神秘”的行業帶來了新的可能性。
但是,“AI+玄學”模式還面臨著一些亟待攻克的難關,比如準確性,比如用戶信任。“玄學業務和用戶建立信任是很重要的。參考真人咨詢師和用戶建立信任的過程,一般是需要先做前事驗證的”,Mirror AI創始人鄭斯元對我們說到:“如果以前發生的事都說不準,那也不用看未來了?!?/span>
鄭斯元,本科畢業于武漢大學,碩士畢業于美國密歇根大學,目前擔任著武漢大學校友會國學分會會員及安徽省朱子書院高級講師,同時也是AI玄學公司Mirror AI的創始人。他本人具有“雙重身份”,一重是玄學從業者,研究命理(四柱八字+紫微斗數+占星)有十年經驗,在六爻,堪輿,相學,符箓等領域也頗有造詣;另一重是AI研究者,研究生期間,他主攻的方向是AI的分支計算機視覺。而畢業后,鄭斯元曾在微軟就職,是微軟“MS玄學”社群發起者。
(Mirror AI 創始人 鄭斯元)
作為年輕一代的易學研究新銳,鄭斯元始終致力于通過東西方交叉驗證,結合前沿數學和人工智能科學來揭示玄學真諦,因此,在看到AI玄學的機遇后,鄭斯元去年年底從微軟辭職開始all in AI玄學創業,團隊成員普遍來自北大、CMU、哥大、復旦等全球頂尖名校。
基于“玄學從業者”和“AI研究者”的雙重身份,再加上團隊中有一半以上的資深玄學從業者和AI研究員都有海外經歷,令他們的首款AI玄學產品“靈運貓”在產品內核上有著非常鮮明的“人本主義”和“技術先行”特點。
比如,“靈運貓”在用戶第一次付費前就設計了對用戶過去情況的推理驗證環節,測算出現偏差用戶可以直接退出;比如,“靈運貓”采用了類似“專家問診”的模式,多個專家分別負責不同體系下的分支,他們思考得出的結論會由主Agent再進行匯總和有側重點的選取,相當于是一個非常垂直的Multi-Agent,準確性也因此大幅提升。
“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玄學和AI,如果這兩件事的結合上我不能做出成果,那我不知道這樣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上周,我們和鄭斯元進行了一場關于人、玄學、AI的深入探討,這些探討問題的答案,不僅是他個人長期從業經驗累積的見解,可能同樣是目前AI玄學行業的真實寫照。
以下是整理后的對話原文,為保證閱讀體驗略有調整:
從微軟辭職all in AI玄學,“喜歡”和“事業”完整結合
揚帆出海:能否請您先介紹下咱們目前的團隊、業務情況?
鄭斯元:我是鄭斯元,Mirror AI項目的創始人,我們團隊成員包括資深玄學從業者,AI產品研發等,來自于全球頂尖名校。目前,我們公司已經于中國香港落地,并且從香港數碼港CCMF計劃順利畢業。
我們的產品叫靈運貓,集成了玄學和AI,融合了工具和平臺的雙重屬性,專為個人用戶和行業合作伙伴設計。幫助和曾經的我們一樣焦慮迷茫的年輕人,促進自我認知、緩解焦慮、激發潛能。同時也致力于為各行各業提供專業的玄學解決方案,預計在本月開始公測。
我們產品差異化主要是來自專業度,玄學邏輯基于咨詢師多年從業經驗結合最新大模型框架,不同于通用模型套殼,在香港算命師大賽2024的習題上驗證已經達到季軍水平。
揚帆出海:您從Microsoft辭職all inAI玄學賽道,是出于哪些考量和契機?
鄭斯元:從主觀層面來說,結合現代科學與傳統玄學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從大一開始就在做這樣的嘗試:我的第一份C語言大作業就是起卦小程序。從個人價值觀來說,我認為做自己熱愛的事情是實現自身意義的重要途徑。相比之下,在大廠的生活雖然穩定,但是我覺得那種情況下的自己只能活出自己的一面,并不是完整的自己。借用著名電競選手Deft的一句話,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玄學和AI,如果在這兩件事情的結合上我不能做出成果,那我不知道這樣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從現實層面來說,我相信賽博是這個時代的風口之一。作為一個玄學咨詢師,我覺察到2020年以后,玄學咨詢的需求是與日俱增的。我們這代人和上一代人不太一樣,上一代人更加重視結果滿足而選擇性忽視情緒本身的意義。我們這代人很注重自身幸福感的追求,因此在面臨焦慮和壓力的時候,往往會尋求玄學咨詢,尤其是在正統的心理咨詢不能滿足需求的場景下。玄學方面分析,現在進入了九紫離火運,一是利好計算機和AI行業,二是人們會更加注重精神層面的追求,也利于文化文明的傳播。所以基于以上考量,我當時覺得辭職創業是一個合適的選擇,并不是一時沖動。
AI大模型測算陷入準確度困境,AI+玄學成新的“答案”
揚帆出海:玄學是比較有壁壘的內容產物,很多人了解到所謂的玄學,可能都是通過電影之類藝術加工過的,并不清楚其真正的運行規則。那AI我們很明白,是基于大數據和算法的推理。您能否解讀一下,玄學和AI這二者在底層邏輯上有哪些相似之處?
鄭斯元:其實玄學也有很多流派,不同流派的側重點不同,這里用命理作為例子和AI進行一個類比。命理學就是通常說的算命,即通過人的出生時間對人生的各個面向進行一個預測。這套體系也不是在某個時刻出現一個很牛的人一次性發明出來然后就和現在的版本一樣了。作為后世者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發展脈絡的。以八字為例,它從唐宋時出現,到明清發展,到民國成熟。一代代的咨詢師不斷地把自己接觸到的命例整合到現有體系框架中,并且完善豐富當下的理論算法。這個過程可以理解為是基于廣義的統計學的,和機器學習做神經網絡的擬合如出一轍。所以我認為這兩者之間是非常相似的。
揚帆出海:目前很多人都青睞于用ChatGPT、DeepSeek等對話大模型直接進行命理的測算,您認為AI玄學為什么會火?切中了哪些用戶的痛點?
鄭斯元:首先分析玄學咨詢切中的痛點,它是一個人類的傳統需求,并不是現代人獨有的。從兩個維度看,時間維度上,我們目前發現的最早的漢字,殷墟甲骨文,就和占卜有很強的關聯。空間維度上,無論是東西方文明,都演化出了自己的命理和占卜體系,這種對超自然力量的精神寄托,體現出了人類的這一需求。
AI咨詢本質上是真人咨詢的平替,具備三個方面優勢的潛力,一是性價比高,二是隨叫隨到。我們現在在第三個優勢上努力:即玄學業務能力的穩定性。對玄學好奇或者算過的朋友應該知道,玄學的咨詢生態圈一直是缺乏標準的,稂莠不齊,找一個真材實料的大師很難,很多人只是經過短短幾個月的話術培訓就在互聯網上招搖撞騙。AI玄學可以通過資料庫的精準輸入和反復訓練,保證咨詢下限是穩定的,不會出現蓄意欺騙的情況,滿足所有咨詢都需要的信任痛點。
揚帆出海:關于AI測算的結果,ChatGPT、DeepSeek等大模型的命理推理解讀水平現在達到了一個什么樣的水平?原因/困境是什么?
鄭斯元:上半年我們對ChatGPT和DeepSeek的八字解讀水平做了一個對比,相比之下,DeepSeek的八字知識性錯誤會少一些。這可能和兩個模型訓練的語料有關。但是在相同知識掌握的情況下,ChatGPT的咨詢效果會更好一些。而就準確性而言,香港命理師大賽可以作為一個參考。我們對香港命理師大賽24年的題目進行過一個測試,原生DeepSeek的準確率大概在40%+。
目前AI深度推理模型在命理領域的一個能力短板不是縱向深挖的能力,而是橫向融匯的能力。以八字為例,它有很多流派,目前的AI深度推理模型可能會在其中一個流派上深挖,但是如果一開始方向出錯了,就會在錯誤的方向上一騎絕塵,而不是考慮,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流派輔助參考?這也是導致原生AI咨詢不穩定的原因之一。
同樣的命盤和問題,可能不同次提問回答的結果都不能保持一致,這就是因為它兩次進入了兩個分支去思考,它不是不具備其他分支的思考能力,只是在單次思考的過程中非常容易跑偏,并且跑偏了就很難再拉回來。
揚帆出海:那對于AI玄學應用而言,如何才能進一步實現命理測算能力的躍遷?Mirror AI是靠什么吸引到用戶的?
鄭斯元:我們現在的解決方案主要就是彌補現有模型的橫向融匯能力。先從咨詢師的角度來談談我對玄學分析過程的理解。我剛剛有提到AI會在錯誤的方向上一騎絕塵。那么真人咨詢師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的呢?首先,對于不同的命理,需要采用不同的方法來驗證。先全局審視,看全局的關鍵在何處,主要矛盾在哪里,是調候還是格局、怎么解決?如果執于一端,難免會一葉障目而不見泰山。
宏觀尺度上說,不同的命理體系之間也有側重點的差異,比如八字的思維方式是從有限的信息中去挖掘細節,紫微和占星的思維方式是從海量的細節信息中去總結整體形勢。這就會導致它們在看命時側重點不同,前者看整體趨勢會更直觀,后者看細節局部細節信息更方便。所以如果想有比較好的咨詢效果,用不同體系之間的內容取長補短同樣很重要。
當然目前很多體系,像八字,紫微,也有理論不完善的部分。我們有望建立一個超出目前所有體系的模型,完全在出生時間,出生地點(經緯度),和人生實際體驗之間做映射,以突破目前模型能力和玄學理論的限制。你可以把所有命理體系都理解為一個函數,他們都是做了這樣一個模型?;贏I的模型,有機會能突破傳統模型在玄學理論上以及模型能力上的這些限制。
我們的產品靈運貓采用的是一種類似于專家問診的模式,不同的專家在各自的領域內專精。就八字體系來說,比如有的專家負責十神定位,有的專家負責格局,有的專家負責神煞,有的專家負責調候。這些專家之間思考的過程中會共享memory,也就是上下文,再由主agent來進行匯總和有側重點地選取,可以把這個體系理解為一個垂直領域的Multi-Agent,與原生模型或者單純套殼相比會顯著提升準確率。
揚帆出海:用戶是否可以自主選擇流派?
鄭斯元:需要分大小兩個層面來看,小的層面,比如我前面提到八字下的不同流派,我們目前的架構是先解析用戶的前世,然后通過多專家問診形式提供給用戶更多的說法,看用戶采信哪個。所以你可以理解為用戶可以選擇流派,但我們不會讓用戶直接暴力地選擇,而是潛移默化讓更多對玄學本身沒有那么了解的用戶去進行抉擇。
大的層面,比如八字、紫微、占星各個流派都有擅長的點,我們目前是先做八字,其他功能目前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可能會在下一輪次提供。我們在產品化方面考慮了很多,比如怎么讓非玄學深度用戶在使用產品時能看得懂自己的盤?我們有一個目標是讓用戶即時不借助AI,也能在很大程度上看懂自己的盤,無論是單一功能的測算還是融合功能,因為只看局部信息是無法提供足夠多的建議的,所以我們在做垂類場景時會把不同流派的結果綜合到一起反饋,這是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打磨的原因。
真人咨詢師共創成就“效果底座”,用戶黏性要靠“算得準+價值倡導”實現
揚帆出海:真人咨詢師的加入優勢都有哪些?會導致成本上升嗎?因為據我們所知,非常專業的咨詢師一場咨詢價格并不便宜。
鄭斯元:前面有提到過,真人咨詢師和AI咨詢師并非完全重合的生態位,二者各自有優劣勢。從客戶的角度說,真人咨詢的優勢在于,咨詢者真切地知道和自己聊天的對象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很多咨詢場景下,尤其是現在生活在孤島中的都市男女,咨詢只是他們尋求人聊天傾訴的外衣。他們可能不是尋求一個確切答案,而是希望與一個可以提供一個額外視角的人建立鏈接,獲取被共情的感覺,減輕孤單。從產品的角度說,真人咨詢師參與到算法的共創,可以幫助我們的算法更加完善而且與時俱進。因為他們(真人咨詢師)也是需要與時俱進的,沒有哪個人敢說自己的命理是天下第一,如果有那一定不要信。所以在實踐中不斷交流總結完善,不僅是人提升的過程,也是AI提升的過程。
真人咨詢的定價肯定是比AI貴很多的,所以他們滿足的通常是深度用戶的強需求。所以這個成本,你也需要考慮使用場景。如果是日常瑣事,比如今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外賣,這些AI能夠解答的,我認為也沒必要讓真人咨詢師去處理。但是對于人生重大決策,比如要不要換工作等等,難道幾塊幾十塊的AI咨詢真的可以讓用戶安心嗎?所以說二者在各自的生態位上是有各自優勢的。
揚帆出海:目前您了解到的真人咨詢師對于AI玄學產品化態度是怎樣的?
鄭斯元:我們團隊內的真人咨詢師都是樂觀的。因為他們本身普遍學歷就比較高,都是985以上或者海歸。其中有25%以上的咨詢師曾經在各自省份高考大約在全省100名左右。這些咨詢師對AI的能力和玄學的體系都有比較客觀現代化的認識,所以普遍看好這個方向。
揚帆出海:所以基于這樣的一個玄學邏輯,根據靈運貓目前測試的表現,一個測算結果生成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鄭斯元:大概是5分鐘。這個五分鐘包含先對命盤進行整體分析,整體分析就需要專家問診模式參與,所以這個過程比較花費時間,但分析完成后的后續咨詢跟用戶正常與AI聊天的速度差不多。
揚帆出海:那您認為結果準確性和出結果的速度,對于用戶而言是愿意接受的嗎?怎么樣平衡用戶體驗?
鄭斯元:玄學業務和用戶建立信任是很重要的,參考真人咨詢師和用戶建立信任的過程,一般是需要先做前事驗證的。因為如果以前既往發生的事情都說不準,那也不用看未來了。玄學AI也是同理,目前,我們在用戶第一次付費之前就先告訴用戶我們會對他過去的情況做推理測算。如果準確了,用戶可以再進行下一步操作,否則就直接退出就好了,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站在客戶的立場上為客戶負責我覺得是很重要的,而我們的準確性是我們在同類競品中比較自信的方面,不然也不會設計這樣一個驗證的環節。至于出結果的速度,5分鐘這個時間確實有一點久,這就很考驗我們的產品設計。如果讓用戶在一個沒有交互的頁面干等5分鐘,那用戶肯定是不愿意接受的。所以在等待結果的時間內,我們會讓用戶先得到一些即時性反饋。至于這個反饋是什么,可以期待下正式版產品公測。
揚帆出海:想要建立起和用戶之間的“羈絆”,需要做到哪些事?核心是什么?
鄭斯元:我認為有兩個步驟,首先是水平足夠,其次是在前者的基礎上要有自己的價值倡導。
我從真人咨詢的場景解釋下,第一,水平足夠,意味著算得準。有一些相信命理學但是不夠了解的人往往會夸大命理學的能力,但是香港算命師大賽每年的冠軍大概也就只有接近70%的準確率。
可能有的人覺得這個數字不高,但其實這個成績是非常不錯的,因為準和準也不是完全一樣的。舉例來說,比如有四個人,A對你說你情感不順。B說你去年情感不順。C說你去年分手了。D說你去年五月分手,因為對方不愛你了。這四個人說的可能都是準的,但你會知道他們的細致程度是不同的。而香港算命師大賽的細致程度大概是我剛剛列舉的最深的兩檔(C、D)的程度。所以我想表達的是,命理這個體系,本身的準確度是有理論極限的,當然如果用戶愿意給反饋,準確率能提高到八九成是可以做到的。
另外,初步建立信任感最好的方式是過硬的業務能力,但在此基礎上,下一步想要去形成分水嶺,就離不開價值倡導,尤其是深度用戶和強付費能力的用戶。比如我有一些客戶對我的黏性很高,很多時候他們找我測算,我很忙,給他們推薦其他水平不錯且收費便宜的咨詢師,但是客戶就說沒關系,等你有空,錢不是問題。我后來反思這個過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對方認同我的價值倡導,在結果之外給出的建議是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
同時我在玄學之外也很喜歡看文史哲社會學心理學方面的書,目的也是為了在咨詢的時候更加豐富我的內容,以幫助到用戶。比如我如果不了解某些職場的生態邏輯,在回答這些職場中晉升還是貶謫的問題的時候,我怎么回答呢?即便通過玄學看到了一些相,也沒辦法和現實中的事物聯系上。
回到產品,其實產品邏輯和真人咨詢的邏輯是類似的,也是從“先能夠算準到及格線以上”開始,然后貫徹價值倡導。我們相信,深度用戶不是花錢買來的,而是由共同的價值和愿景凝聚的。
揚帆出海:咱們上線后預計面向的用戶人群畫像是怎樣的?第一批用戶計劃是從哪里來?
鄭斯元:早期用戶主要是中國港澳臺用戶及新馬地區的華人和海外留學生。我們團隊大部分成員都是留學生,所以對這部分用戶群體相對來說比較了解。
第一批內測的用戶主要來自于之前的咨詢客戶,尤其是留學生客戶。
揚帆出海:如果是中國玄學出海的話,優先選擇哪些國家或地區比較好?
鄭斯元:我認為在不同國家地區方式不一樣。如果是在儒家文化圈做這件事,比如日韓、新加坡,甚至越南、馬來西亞、印尼等地進行推廣的話,比較重要的是原汁原味和專業度,甚至有時需要考慮一些地方特色,比如日本就有一些本土化的改良。雖然根源一樣,但肯定是要尊重當地的文化習俗。如果到了歐美等文化底色和中國不一樣的地區,有兩條路徑,一是迎合他們的口味去做,比如占星、塔羅等,但需要思考一個問題:如果我是美國人,為什么要用一個中國人做的占星產品呢?另一條路徑,就是徹底不討好他們的口味,就是做很純粹的東西,比如風水等,但其實風水在西方國家也是有市場的。那做這類內容一開始可能還是要采取一些比較通俗易懂、引人入勝的方式。
揚帆出海:您們打造靈運貓的初衷,是想要讓靈運貓成為更多人的情感陪伴,還是為他們提供真實的人生建議?或者換句話說,用戶使用靈運貓時的本質是什么?
鄭斯元:本質上我認為是內求,即人本主義。我們靈運貓是帶給用戶另一個視角,幫助他們發現自己的情緒來源和問題根源,以及他可能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去解決,我們不會直接替用戶做決策,但我們從另一個視角提供的信息可能會給用戶帶來情感陪伴,也可能會幫助用戶基于這些信息做出人生決策。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有一個偏價值觀類的功能,就是我們不希望用戶是過度依賴外部力量去做出重大決策的,在作決策的時候,用戶就是自己命運的主人,需要為自己的決策負責。
揚帆出海:您剛剛也提到,Mirror AI不僅面向于個人,同時也致力于為各行各業提供專業的玄學解決方案,能否展開講講?
鄭斯元:從宏觀的行業說,比如婚戀行業有擇吉的需求、房地產裝修行業有風水的需求、母嬰行業有取名的需求。從微觀的場景說,線下的玄學主題酒吧,茶館,書院,都有與相應垂類算法結合的場景。我們會把我們的服務以API打包的形式向合作伙伴提供,幫助他們建立產品和服務內容的差異化,提高用戶體驗。
玄學商業化前提是“技術+道德”,從事AI玄學行業要有敬畏之心
揚帆出海:AI玄學這條垂直賽道已經能夠實現基本穩定的商業化閉環。作為一個對國學和玄學頗有研究的學者兼從業者,您怎么樣看待這一現象?您認為現階段最重要的是什么?
鄭斯元:我覺得這是一個必然趨勢。AI的發展速度一日千里,滿足一部分玄學咨詢的需求是大勢所趨。在市場早期發展階段泥沙俱下魚龍混雜也是在所難免的,有很多人其實壓根不是做玄學的,貿然進入這個領域,利用客戶的甄別能力有限來欺騙。
但玄學是一個對人有很大影響的行業,商業化的前提是需要有技術和道德支撐的。我覺得如果這個賽道想要長期發展,有兩點很重要,一是需要有衡量標準,比如德國有研究所,用現代的數學和計算機科學解釋玄學。我們目前正在構建命理數據集,也在發文章。我們計劃用這套數據集去跑分,可以對不同命理AI解決方案進行一個客觀的評測。二是需要建立道德準則,類似于心理咨詢,哪些客戶信息是必須保密的,咨詢者和被咨詢者應該有哪幾種健康的相處模式等等。比如深度心理咨詢,咨詢師和客戶之間是不能有私下聯系的,因為客戶在極度焦慮的狀態下很容易傾訴個人隱私。如果不建立這些體系很難保障客戶的健康和利益。
揚帆出海:Mirror AI的定位和價值觀是怎樣的?
鄭斯元:我們希望成為AI+玄學領域在全球范圍內的頭部產品,覆蓋包括命理+占卜+風水+相學擇吉等功能。
我們的價值觀前面有提到,是人本主義。這聽起來和很多玄學咨詢師尤其是宿命論的玄學咨詢師的倡導不同。不過一個項目的價值觀很大程度上會與創始團隊甚至創始人的氣質有關。我自己就曾經在努力下,可能稍微讓人生和玄學預設的劇本有了那么一些不一樣,本來按照我的盤的相可能很難能有現在的學歷的。所以我對玄學的態度是,它能提供多一個層面的信息,但是不要去盲從。
我們在這一期產品中就加入了了凡四訓的交互功能。了凡四訓的故事是關于一位古人袁了凡在明知自己命運軌跡的前提下通過揚善去惡改命的故事。我們也希望和用戶一起認識自我,培養意志,不被命運的預言所束縛,活出自我。
揚帆出海:比較專業的命理師在看他人命運的時候相對是非常清晰的,并且通常會直言這個人的問題。如果用戶在使用靈運貓時算出來自己可能會遇到一些困境,那么靈運貓會給予怎么樣的建議?您們希望用戶從中收獲到什么?
鄭斯元:這邊我們也是給了靈運貓一些表達方式的指令的——在尊重事實的基礎上盡量高情商表達。其實專業的命理師也是需要考慮表達方式的。比如中國臺灣的梁湘潤老師曾經說過一個故事,他遇到一位女性客戶咨詢感情,但是對方偏偏感情確實不順利。他不能欺騙對方也不能逃避問題,同時還要考慮對方感受,他當時是這樣回答的:“姑娘你命高,身邊的人都配不上你?!笨蛻艉荛_心,也明白了梁湘潤的意思。
我希望用戶從我們的產品中可以使自己心智成熟,趨吉避兇,戴著客觀限制的鐐銬跳出能跳的最美的舞蹈。我們在產品開場白就說我們希望從算得準開始,到算不準結束。希望用戶在自己命運的基礎上可以趨吉避兇,更上一層樓。
揚帆出海:您認為接下來AI玄學市場會發生怎樣的變化?AI命理應用發展又會產生哪些新的創意空間?
鄭斯元:如前文所言,我覺得會經歷從野蠻生長到標準化流程化的變化。
我們有望結合AI融合現有理論體系,建立一個超出目前所有體系的模型,完全在出生時間,出生地點(經緯度),和人生實際體驗之間做映射,以突破目前模型能力和理論算法的限制。在后續的輪次中,我們會進一步加入相學和風水。目前我了解到市面上的相學產品,基本都是在后臺做數據庫的隨機抽取,這就只能當作娛樂,沒有任何現實意義。如果真的想去做相學模型,首先需要去訓練,其次還要考慮到一些問題,比如光線,如果光線從頭頂打下來,額頭、臉頰這些地方就會比較亮,那么你可能會覺得我臉頰比較突出,但如果是從正面打光又會感覺比較平。所以這個過程還是蠻難的。
至于風水堪輿,也會分室內和室外的環境,室內通過看平面圖就能發現很多問題,比如入戶門不能對著廁所等等。如果是環境峰會就會比較復雜,需要就所在地去建立一個三維地理信息圖。當然,這種內容如果做出來,它應該不會是一個高頻場景,因為風水相比日常的占卜、命理來說是一個相對低頻的場景,但它同時一定是一個很高付費的場景。
揚帆出海:那咱們針對靈運貓這款產品接下來的一個規劃是什么?
鄭斯元:早期第一版產品會以八字為核心,在此基礎上向周圍場景進行一些擴充,在當前的融資輪次我們主要會做命理和占卜兩個部分,命理包括八字、紫微;占卜包括東方的六爻和西方的塔羅等等。在這些體系之外,也會做一些其他的功能,比如合盤、取名、擇吉等等,這些都需要結合用戶的原命盤進行分析。如果直接通過現有的取名軟件,那只能看出這個名字本身的好壞,無法看出這個名字跟你本身是否適配,就比如一個食物99%的人都說好吃,但你對其中一樣成分過敏,那這個食物對你來說就是不合適的。
與此同時,我們也會同時兼顧做真人咨詢師平臺,目前我們的真人咨詢師團隊普遍有高學歷和海外背景,并且年齡也大概都是這一代人,所以對我們這代人的訴求和問題會有比較直觀的感受與認知,當然我們平臺也支持仲裁。
此外,如果你覺得向內求太累,我們也有跟其它做堪輿物品的合作商合作,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比如有國家級工藝大師給我們供貨。所以這部分我們也會去做高端市場,主要是形式是我們為用戶進行篩選和物流鏈的提供。
這是現輪次我們會做的內容,下一輪次就是我們前面提及的相學、堪輿這類技術門檻比較高的功能。
揚帆出海:最后,您給產品命名為Mirror AI有何含義?對于整個行業、從業者或者用戶,您有什么想說的話?
鄭斯元:當時有兩方面考慮,Mirror本身是鏡子,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我們說,以心為鏡,可以觀宇宙。另一方面它的諧音是“咪若”,契合我們主IP的貓貓形象。
我覺得,這個行業的從業者還是需要有敬畏之心,可能你隨口說的一句話,影響的就是他人的一生。從理性的層面來說,我們要對自己的職業忠誠,從感性的層面來說,不要小看因果業力的力量。